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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营利 组织名家萨拉蒙携新书探讨“慈善新前沿”:马蔚华评价:有争议,才有研究价值

:2019/03/21

过去一周,非营利 组织领域的知名专家、约翰霍 普金斯大学教授莱斯特·M·萨拉蒙(Lester M. Salamon)在中国发布其著作《慈善新前沿:重塑全 球慈善与社会投资的新主体和新工具指南》一书的中文版,并在北京、深圳等 地举办多场沙龙,探讨他眼中的“慈善新前沿”。


深圳国 际公益学院董事会主席马蔚华对该书表述的观点极为赞赏,并表示:“尽管目 前关于这些新的前沿理论还有很多争议,但如果没有争议,我们就没有必要研究。”(文末有 马蔚华与萨拉蒙的详细对话)


三年后,他再次来到清华,与我们 分享全球慈善事业的展望,包括社 会价值投资联盟的最新实践。


据了解,这本由 深圳国际公益学院引进、社会科 学文献出版社出版的公益著作,由萨拉 蒙教授耗时三年完成。2017年萨拉 蒙教授受聘深圳国际公益学院荣誉教授时,曾将该 书的英文版赠送给学院。2018年深圳 国际公益学院正式将该书引进译介,中文版 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于2019年3月出版。


萨拉蒙 教授在书中表示,世界各 国的慈善事业正在发生一场全新的变革,私人投 资进入慈善领域已然成势。继其早 期对全球四十余个国家第三部门运作及经济贡献的研究,萨拉蒙 教授在书中就慈善领域正在变革中出现的新行为主体与新工具,分析慈 善新前沿理念和当前公益慈善行业发展现状。


在本书 的发布仪式当日,《公益时报》记者有 幸专访萨拉蒙教授,后者在阐述“慈善新前沿”理念的同时,还结合 书中理念对中国公益做出了独到见解。



《公益时报》:既然是新书发布,先请简 单介绍下本书讲的什么?


萨拉蒙:首先,是对公 益金融领域的专业术语进行阐释,什么是“资本栈”?什么是“小微金融投资工具”?什么是“捐赠人建议基金”?重温“慈善”这个古 老词汇的历史意义,摒弃它 聚焦于赠款或资助的有限性,重点强 调它的真正内涵,即通过 多种工具和方法将私有资源转化为公共福祉。


其次,呼吁人 们关注慈善新前沿崛起的运作机制—杠杆。公益慈善的发展,需要注 重公益与金融的结合,结合的 过程中不仅要聚焦于公益金融实体,更要打 通与更大规模资金池的渠道。若可让 有限的公益资源和大量私有(及公有)投资资 本之间产生连接,必将产 生巨大的社会影响。


再次,提醒人 们对公益金融领域面对的风险保持警惕。如何判 断绿色金融是否为虚假的环保行动?如何确 认社会企业并非普通企业?在大家 对公益金融的发展前景和潜在贡献普遍保持乐观的背景下,我们更 应谨慎界定公益金融和普通金融之间的划分标准,从而确 保其特殊效益的合理性。




《公益时报》:这里提高了杠杆,也提到了风险,可否具体解释?


萨拉蒙:新的慈善的发展,我个人是非常乐观的,但是它 并不是没有障碍:


因为很 多的活动需要做相应地产出,比如说盖房子、教育等等,就使得 第三部门逐步地脱离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倡导的功能。比如说 去改变整个社会的权利结构,去影响 政府的决策和政策等等,这些也 是第三部门公民社会以及非营利机构发挥非常重要的角色,但是有 了这么多的希望,一方面做好事,一方面 又获得回报的这些工具,在市场 上也可能使得第三部门脱离倡导功能。


有关社 会影响力的衡量,是一个 比较滞后的领域,还没有 开发出对于社会影响力评估的衡量的方式。


目前新的慈善的发展,还是一 个小规模的精品店。在美国虽然达到2300亿美元的资金规模,但是还是挺小的比例,相比基 金会资金的规模是很小的,相比投 资界的资金规模就更是微不足道。


交易流量小。传统的 基金会的响应还不是非常地活跃,如果不能降低风险,私营部 门的很多投资者也是很不愿意参与进来的。


关于未来,首先是 这个现象能够被看到,能够去思考,去想象;第二个是要宣传;第三是 考虑怎么样激励它的发展;第四是 要进行相关领域相关人员的能力建设;第五是 在真正实施和实现的这方面真正推动这些交易方面的实现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公益时报》:目前评估体系还比较滞后?


萨拉蒙:评估测量,是要找 到一些非常具体的方式,来测量 做的事情是否是成功的。如果各 方都能够达成战略共识,就是好的,特别有帮助的,能够展 示取得的成功是否实现了预期的结果等等。但是有 测量的方法也存在风险,就是测 量方法都不会很完美,如果你 过度强调某一个成果,其他的 成果可能被忽略掉。我经常 举一个例子就是美国的民权运动,对非洲裔美国人来说,民权运 动虽然没给他们带来任何的住房、食物、上学的机会等,但是对 他们的生活产生了最为深刻的影响,因为给 他们带来的是权利。所以有 一些倡导型的组织,可能相 比提供实际服务的组织来说,在过程中会被忽略。


《公益时报》:目前的 发展规模还比较小? 还是一 个小规模的精品店?


萨拉蒙:这取决于你怎么看?比如说 你看一个半满水杯,它是一 半是满的还是一半是空的。我觉得这个领域,虽然发 展速度可能并不像有些人希望的那么快,但是整 体的发展业绩还是非常好的。目前,还有一 些开放性的问题在探索,比如能 不能同时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能不能 一方面实现社会的目的目标,一方面获得投资回报?这肯定 是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答案。总的来说,我觉得到目前为止,还是做得非常不错的。从我2014年出书到现在,大概五年的时间之内,这个领域从600亿发展到2500亿这样的规模,发展速度并不慢了,总的来 说还是一个很好的发展,但是还 没有达到万亿的规模。



《公益时报》:您所说 的慈善新前沿与传统慈善相比有什么区别?


萨拉蒙:1、传统的 慈善主要是依靠基金会以及个人的捐赠来去开展它的活动;新的慈 善的概念用了多种不同的投资基金,股权基金、贷款基金、债券基金,针对某 一些地区的基金或者只针对某种类型活动的基金,所以有 一系列全新的行动主体。


2、传统的 慈善主要关注营运收入,这一年 要取得多大的收入才能继续营运下去;但是新的慈善,实际上 更多关注投资的成本,关注的 是更长期的一种增长,而不仅 仅是一年的收入,如果你 仅仅只关注一年,你在竞 争的市场中很可能很快地被淘汰,必须要 关注的是投资的资本才能够在竞争的市场中不断地抓住一些新的竞争的机会。


3、传统的 慈善用的是一种工具,拨款、赠款,就是捐赠,比如说 其它基金会的捐赠;新的慈 善用的多种类型的金融工具,比如贷款、债券以及股权基金。


4、传统的 慈善只通过一种类型的机构就是非营利机构去开展;新的慈 善更多的有社会企业、社会的 各种不同类型的组织形式,社会的合作社,有很多 不同类型的工具,它是将 盈利以及社会目的两者捆绑在一起,有很多 不同的组织模式。


5、传统的 慈善实际上关注的社会回报,它可能 主要关注这个领域或者仅仅关注社会的回报;新的慈 善关注的是要有一个平衡,社会和 财务回报的平衡。


6、传统的 慈善杠杆力是有限的,对于新的慈善,杠杆得 到了极大的扩大,比如说 一美元的慈善资金,能够撬动5到10美元资金的资本,来放到 同一个活动或同一个交易当中去。


7、传统的 慈善主要是关注产出,也就是 说这个活动可能支持了多少个孩子上学,建了多少套房子;新的慈 善关注的是成果级别的,也就是 说活动产出带来了什么样的成果,对多少 人的生活带来了多少的影响等等。


因此在《慈善新前沿》整个生态系统当中,慈善都 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除了受 益人群没有发生变化,在往上 每一个环节都发生了变化,有新的资金来源、新的行 动主体进入到这个舞台、采用新的融资工具、依赖新 的代理机构来去开展活动,所以这 就是目前世界的动态,也是非 常显著的一个动态。


《公益时报》:目前关于公益和商业、社会企 业等都有很多争议,您觉得 这背后反映的问题是什么?


萨拉蒙:我想争 议背后是一个现实,世界正 面临着非常巨大的挑战,环境、气候变化等,资源是不够的。所以他 们在寻找各种新的解决方案,来去应对这样的问题。我觉得 这些讨论是非常积极的,正向的。


《公益时报》:这也是 您提到的解决方式的一种吗?


萨拉蒙:是的,其实解 决方案就是要在政府、慈善以及商界之间,找到这种合作的方式,去支持 这些社会目的的活动。


政府、商界或 者慈善不能单枪匹马地作战,应该联合起来,找到解决方案。因为如 果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商业也不可持续,慈善和 政府也不可能可持续,所以三 个部门要找到一种融合的方式,优势互补。


《公益时报》:您提出 未来新型拨款组织是在线门户网站和在线交易平台、企业发起型慈善组织?


萨拉蒙:目前在 线的门户网站现在还是处于传统的慈善模式,就是公 益机构通过门户网站来筹集资金,门户网 站还没有起到杠杆的作用。


未来,在传统 慈善和新前沿之间,需要找 到一个中间的方式,最重要 的一点就是杠杆的作用。就是说,你要利 用慈善资源去带动更多的私人投资资本,是他的 影响力能够成倍的放大。比如说,可以用 基金会的资金来去给贷款做一个担保,这个贷 款资金是来自私人部门的基金会的资金,不直接发放贷款,是做贷款的担保,不能担 保的成本是很低的资产,就可以 再搞更大规模的成本,要到更多的资金。


《公益时报》:可否简 述慈善在全球所发生的变化?


萨拉蒙:总的来 说全球可以将这个变化概括为四个方面:


第一、超越捐赠。以前传统的利用赠款、捐赠这 样的方式来做慈善和公益的工作,现在有新的工具,贷款,贷款的担保,股权、债券等 等这样商界和金融界的一些工具应用到慈善以及公益人士当中来。


第二、超越遗赠。西方大 部分基金会的建立是一个人去世或者去世之前,承诺将 他的资产在死后捐赠出去,这是非常传统的方式,现在也 有很多其它新的做法,比如说 所谓的转制型的基金会,它是来 自于其它类型交易的基金会,所以我 有特别疯狂的这个叫PTP的想法,比如说 这种基金会的创建可以是来自于再转股,也可以 来来自国有企业的股份的私有化和销售,也可以 是来自被盗资产的整合等等,这些都 是有很多有本基金和基金会成立新兴的方式。


第三、超越基金会。现在有 很多各种不同类型的机构的类型,比如说有贷款基金、股权基金等等,还有其 它很多不同的实体,他们不 同的筹集资金以及使用基金的方式来推动社会目的的融资或者公益的事业。


第四、超越现金,比如说 很多利用资源公司,物物交 换的等等这些都是新兴发展的态势,推动社 会目的活动的一种新的融资的方式。


这四大 现象共同的特点实际上用到了杠杆,通过杠杆原理,用很小 的力量来撬动世界上非常巨大的力量,所以慈 善界可以利用杠杆的机会将慈善非常有限的资金来去撬动在私营部门以及金融部门非常大的资金的池子。


目前慈 善在整个的结构以及整个特点上有非常重大的变革,我认为 慈善的定义调动私有的资源来用于社会和环境的目的,这是我 觉得它的一个非常广义的概念,利用撬 动私有的资源来用于社会和环境的目的,目前我 们所经历的整个慈善的结构以及它的模式都正在经历着非常剧烈的、巨大的变革。


《公益时报》:你觉得 公益慈善发展轨迹是有规律可循吗?


萨拉蒙:没有,我觉得 有很多不同的模式、路径。比如说美国,就是一 个挺奇怪的路径,相比个人主义,集体主 义可能是更有力促进慈善的发展,而美国 本身是非常个人主义的国家,却发展 出一个非常活跃的慈善环境。比如欧洲,更多是 通过政府公共部门的资金,支持公益的发展。另外一点,在全球,可能有 很多人会放大慈善捐赠的潜力,实际上,我认为 还是应该通过杠杆的作用,才能够 将很小的慈善捐赠资金放大,才能够 解决更大的问题。比如说 美国等一些国家,政府不 得不投很多的资金到医疗行业、养老行业等。中国政 府则是放到非营利机构来提供这些服务。所以很 多服务的资金来源,并不是慈善捐赠,我感觉 这种狭义的慈善捐赠,已经走到死胡同了。


《公益时报》:中国的 基金会也许可以在全球发挥引领的作用?


萨拉蒙:我觉得 当前慈善环境的变化,的确给 中国带来了巨大的机会,中国的 基金会未来也许可以在全球发挥引领的作用。


第一,在中国,慈善行 业还是比较新兴的行业,包括企业私营部门,也没有非常长的历史,所以还 没到坚如磐石不能动的地步,它还在变革的过程中,也不会 像有一些国家那样有比较大抵触的情绪。像在美 国等其他一些国家,思想比较僵化,因为他 们时间比较久历史比较久,他的员 工也都是比较习惯就是做一些资助的工作,捐赠的工作,在利用 新的投资工具方面,它没有 很大的这个能力,所以我 认为中国的是有非常大的这个潜力,更有效 地把这些新人一些做法和一些想法落实到现实中。


第二,中国很 多的基金会创始人都在世,这跟其 它的很多西方国家不一样,因为在西方,很多基 金会都是由去世的人成立起来的,所以他 们没有这么多推动的力量。而在中 国的基金会里面,很多创始人都还在世,很多还是企业家,有很大的潜力,能够将 企业创业领域的理念带到基金会当中去,所以这 是特别令人觉得很有希望的一个信号。


第三,希望能够澄清一下,非营利部门跟市场,跟政府 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实际上对于企业来说,差别并 不是说收费或者利润上的一个差别,而是在 利润分配上的差别。我觉得 不应该叫非营利机构,应该叫 做非盈利分配的机构。政府和 非营利机构是天然的合作伙伴,政府和 非营利组织可以优势互补,那是一个理想的状况。西欧国 家在这方面是一个领先的位置,西欧国 家经常被称之为福利国家,应该称 之为福利合作伙伴,因为它 是政府和非营利机构的一种非常紧密的合作伙伴关系,当然政 府和非营利机构双方都会去嫉妒彼此所发挥的角色,但是他 们还是能找到非常好的一个合作方式。


《公益时报》:对于未来的发展,您有预期吗?


萨拉蒙:未来的 发展可能取决于政府是不是愿意去推动。现在讲 的是慈善与商业的结合,如果政 府能够成为慈善新前沿的推动者的话,会发挥很大的作用。比如税收等措施,能够极 大的推动这个领域的发展。目前在中国,有发行债券等方式,可以看 出政府有意愿去推动这方面的研究发展。所以我 觉得中国在这个领域应该会腾飞的,慈善新 前沿的发展也一定会超越传统的慈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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